一条蒸鱼

 来源:厦门市纪委监委网站      作者:      2019-11-12 16:05:00      字体大小:[大][中][小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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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站在阳台上,我看着妈妈提着菜篮匆匆归来。小区里流浪的野猫探出头来,对妈妈的菜篮饶有兴趣,但又小心翼翼,妈妈的脚步渐进,野猫将探出的半个脑袋缩进草丛。

  妈妈果然买了条鱼!盛夏时分的正午,暑气灼人。踏进家门,她的额头,像是淋过一场暴雨高跟鞋没换、头发没盘起,就扎上围裙,投身厨房。鱼的鲜香味飘然而出,端出喷香的鱼,她的头顶还挂着汗珠。我坐在餐桌边,看着她拨开姜葱,用筷子将鱼肉细细剔下,将鱼肉中夹着的碎骨挑出,夹去我讨厌的鱼皮,一刻钟的时间,雪白的、去骨的鱼肉堆满了小碟。

  “这鱼是大活鱼,你看,多新鲜!”妈妈说着,把碟子推到我面前,自己只是笑,不吃一口,转身又进厨房清洗灶台,她的背被汗水打湿。

  我刚挖起一勺鱼肉,想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突然,一声猫叫打破午后的宁静我探出阳台,看见那只瘦弱的流浪猫正趴在地上,隔着一个楼层我分明看见它求助的眼神,在耷拉下的胡子上,格外可怜。瞒着母亲,我端起小碟子下楼,为这只流浪猫送“爱心餐”,自己蹲在一旁,准备看它饱餐一顿。

  流浪猫很快凑近了这盘鱼肉,俯下头嗅嗅,环顾四周,再嗅嗅,接着她转过瘦弱的脑袋轻声地向身后叫唤——破旧的垃圾桶里,竟爬出两只只有一双手掌大小的奶猫,身体很脏眼神却格外明亮。顺着流浪猫的声音,小奶猫踉跄着凑近鱼肉,警惕环视后,俯下头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那头流浪猫站在两米开外,支撑着瘦弱的身子,四处张望,像一个守着家园的勇士,在烈日下,瘦弱却伟大。

  我分明在它脸上,看见了妈妈的眼神我想起了那在烈日下扛着菜篮匆匆赶路的脚步,想起用半小时功夫烹饪,自己却不吃一口的温柔“宝贝!”妈妈的声音传来我从草丛里站起来,与她四目相对她看见了那已空无一物的碟子,看见了猫,看见了我,却笑得像夏日的阳光般温暖。

  我知道,母亲对我的教导,家风的重量,就在这条我没吃到的蒸鱼里。或许,拥有的最好方式即是给予。这条蒸鱼,无论是妈妈、我、还是那瘦弱的流浪猫,其实都未曾尝过一口。但在这盛夏流光里,这条蒸鱼的味道,都种进了我们的心里,转眼,绽放出手心里的太阳。(厦门国际邮轮母港集团有限公司纪检监察干部 谢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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